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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为准确,最为愤怒的记忆——曼氏《回忆录》[最新]
[ 编辑:admin | 时间:2013-11-27 18:55:23 | 浏览:1063次 | 来源:互联网 | 作者:admin ]

    

    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

    

      二十大将我们的知识分子阵营划分为两大部分。站在右边的,是一些虽不明显、但却忠诚的斯大林分子(格利巴乔夫、柯切托夫和索弗罗诺夫),另一边是所有那些不忠诚的(左派的)人士,他们表示不相信鞭子的驱使力和铁丝网的凝聚作用。左派很多。起初他们几乎与右派一样多,后来则越来越多。他们包括从阿赫马托娃到亚历山大·亚申等所有诗人,包括科尔涅依·楚科夫斯基,乃至尼古拉·楚科夫斯基,甚或亚历山大·恰科夫斯基等所有自由派。西蒙诺夫和卡塔耶夫也是左派。康斯坦丁·费定在大街上遇见并认出了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(无偿地认了出来)。阿列克谢·苏尔科夫捧着月季花赶往阿尔多夫家(位于奥尔登卡),自列宁格勒前来的安娜·安德烈耶夫娜·阿赫马托娃就住在那里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这是一段凝聚力量的时期,每一首歌(奥库扎瓦的歌)听起来都像是《马赛曲》,每一个演讲(格里高利·斯维尔斯基的演讲或是菲利克斯·库兹涅佐夫的演讲)都像是一个社会发现,一次呼吁正义的呐喊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大家都愿意一切就这样持续下去。帕斯捷尔纳克遭受公众辱骂,针对格罗斯曼的秘密行动,对西尼亚夫斯基和达尼埃尔的审判,未经审判便将亚历山大·索尔仁尼琴驱逐(出境),就总体而言,也只是在这道甜食上加了点苦味(就像是杏仁)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一切都很好(除了那种刚刚划定规则的例外举动),大家都感觉很好(只要没干坏事),更重要的是,大家都很好,都心情愉快地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很高兴意识到……”领袖的话已经在粉红色自由语言中飞舞,恰在此时,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的《回忆录》面世了,于是,整个氛围都被此书给败坏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这些文字突如其来,就像是大司祭阿瓦库姆突然从灰烬中站起身来,用他烧成焦炭的眼睛看了一眼我们被颠倒的眼睛(悲伤的、狡诈的眼睛)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我只能把这些被称为《回忆录》的“抨击”与阿瓦库姆的《生活纪》相提并论,在这部《回忆录》中,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向我们获胜的知识分子们提起了他们不久前犯下的罪孽。她写到了那个时代(二三十年代),当时,呜呼,我们的知识分子们放弃道德的绝对标准,用阶级价值偷换全人类价值,他们实际上也就不再是知识分子了。他们粗暴地戏弄了真正的知识分子(为数甚少,且越来越少),把知识分子的称号扣在自己身上,更确切地说,是强取了这一称号!
     
      这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弃绝,它将罪恶的“为所欲为”准则引入日常生活,是在为社会的重构提供意识形态依据。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不为同时代人的欢快情绪所诱惑,她将罪孽称为罪孽,而且把自己也归为罪人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我们大家,”她写道,全都在“胜利者的统一意识形态”前缴械投降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我们大家”全都曾为统一思想而斗争,曾反对自由,认为自己是无政府主义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我们大家全都出现了心理偏差……我们十分多疑,爱撒谎,思维混乱,欲言又止,却又表现出未成年人那种可疑的乐观态度。”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什么叫‘大家’?”“左派”会发问,他们刚刚感觉“一切都好”,似乎,只要与右派划清界限,他们便能牢靠地洗清自己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在这一方面,与在文学中保持领导地位的“右派”不同,“左派”除《新世界》外一无所有,这份杂志仍会因最高统帅不散的阴魂而摇摆。呜呼,他们已既无知识分子性(这在意识形态抵抗中不可或缺),亦无毫不动摇的道德绝对标准。只有娜杰日达·曼德施塔姆的《回忆录》,还有其他几个零散的声音,在一片大好的虚妄背景下面对未来发出呼号,吁求良心、人格和个人的责任感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良心……这是一种叫人不高兴的东西。”一个小女孩在回答“什么是良心?”的问题时这样说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一种叫人不高兴的东西……”我们那些难为情的“知识分子”也会这么认为。
     
      那被他们出卖的过去已经干枯,无人再提及。也就是说,可以“毫无负罪”地面对现实了,不去回忆。一切都显得简单舒服,就应该这样!……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不,这里当然有某种叫人不高兴的东西……令人遗憾的东西!”当《回忆录》的第二卷出来时,他们就更清楚了。他们感到遗憾,有人为阿赫马托娃抱屈,有人为特尼亚诺夫抱屈,有人甚至为曼德施塔姆抱屈。感到不舒服,则是在为他们自己抱屈。“他们大家”中只有一个人带着其孩子般的直截了当说道:
     
      “我们大家全都陷在她那堆臭狗屎里。齐脖子深!”他撩开花白的大胡子,做了一个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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